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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王国的灰色产业链

飞奔的阿7 2018-7-2 16:31 12434人围观 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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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的山寨高端自行车以及自行车零部件一直在中国市场上流通。山寨生产厂家以淘宝、速卖通和敦煌网为主要销售阵地,背后往往是一个厂家或者几个厂家的通力合作,这条灰色产业链已经相当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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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58岁的Ken Avchen曾经是美国场地自行车比赛的三届冠军,2015年,他在eBay上花了70美金从中国买了一个Hylix品牌“碳纤维”自行车把手,却因此栽了一个大跟头。


事发时,Ken Avchen正骑行至南加州山区一处笔直平缓的下坡路段,骑行速度大概在50-55km/h。毫无准备地,车把手突然断裂,Ken重摔在地,脖子、面部和眼睛受伤,并且导致脑震荡。Ken Avchen摔倒的原因并不在于碰到障碍物或者对自行车失去控制,而在于那个“来历不明”的车把手。


事故发生后,Ken Avchen试图去调查肇事车把手的来历。他发现Hylix的自行车零部件都在eBay上销售,并且只是针对入门级别的自行车爱好者,然而网站上却找不到更多关于这个品牌的信息。此外,他还发现Hylix的把手使用其他高端自行车品牌旗下型号的名称,而且形状看起来一模一样。


这个车把手的售价为70美金,不到其他国际品牌如Zipp、Enve和3T旗下类似产品零售价的三分之一。尽管如此,Ken Avchen在购买之际没有起疑,因为在他看来,亚洲是全球自行车制造的中心,拥有全世界最复杂的生产工艺,自行车零配件的质量不会有多大的差异,更没有想到会威胁生命安全。


“我当时看了一眼评论,评价都还不错,就买了。当时想,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应该会换一个崭新的给我,或者是退款。毕竟这是在eBay上买的。”Ken Avchen在接受美国专业自行车媒体《Bicycling》采访时回忆道。


家人劝Ken Avchen起诉这个山寨厂家,但他最终并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


“起诉谁?怎么起诉?谁都起诉不了,这些家伙在中国。”Ken Avchen对家人说。


各种各样的山寨高端自行车以及自行车零部件一直在中国市场上流通。根据界面新闻记者的调查,山寨生产厂家以淘宝、速卖通和敦煌网为主要销售阵地,背后往往是一个厂家或者几个厂家的通力合作,这条灰色产业链已经相当成熟。


Specialized(闪电)与Cannondale(加农戴尔)以及Trek(崔克)并称为美国三大顶级自行车品牌。闪电的品牌保护人唐伟向界面新闻记者透露,在过去一年里,闪电公司一共打击了销量共计超过1500万美元的山寨产品。2015年前7个月,闪电公司与阿里巴巴合作,从阿里旗下的平台上共下架超过500万美元的假货。


这些假货的源头几乎都在中国。成为高端自行车的打假要塞,这与中国“强大”的自行车生产能力有关。


上世纪80年代,天安门前如洪流般的自行车让世人惊叹,中国因而被称为“自行车王国”。随着汽车变成了出行主流,自行车变成了一个老旧的文化符号停留在人们脑海挥之不去。未被改变的,是中国自行车的绝对数量和产量于世界上的排行。


大概从15年前开始,欧美的自行车厂商开始陆续将零部件生产外包给亚洲,尤其是中国。亚洲在全球自行车产业中占有重要地位。2012年,亚洲生产的自行车超过1.2亿辆,占全球总产量的80%,生产电动自行车3800万辆,占全球总产量的95%以上。根据中国自行车协会的统计数据,2012年我国自行车主要产品中两轮脚踏自行车累计完成产量5912.5万辆;电动自行车累计完成产量2028.4万辆。2014年,中国两轮脚踏自行车产量的数字变成了8305万辆,是亚洲自行车产业的主要力量。


然而,“如果你把一切生产流程都放在中国,人们就会知道你用什么颜色涂装,自行车型号的名称,他们马上就会大量抄袭,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Jan Kole说。
Jan Kole曾是荷兰的一名职业赛车手。职业生涯结束之后,Jan Kole开始为自行车商行生产定制车架,并且创立了自己的自行车品牌Colossi。从2005年开始,Jan Kole开始在深圳生产中高端的手工古典自行车,并且一直都坚持所有的生产流程都必须在自己的工厂内完成。


可是基本上,只要有心人能买到正品,反向操作,在设计上做一些微调,拿到工厂去开模,就能批量生产山寨产品。


在Jan Kole看来,工厂从事“山寨”的原因各不相同。比如,有些国外品牌因故取消原本的订单,这些生产工厂只好把存货拿到市场去卖,但这些产品并不是真的山寨产品,而是百分之百的正品。另外一种情况是,有些品牌为了免去开模的成本,会许诺在将来给工厂大的订单,但是最后不能实现,工厂只能被迫将模具公开,所以导致市场上许多产品会极为相似。


但总的来说,在自行车世界中几乎不存在“商业机密”,现代折叠自行车的发明者韩德玮(David Hon)博士对此深有体会。


韩德玮是美籍华人,曾在全美最著名的航天企业休斯公司(Hughes Aircraft)从事研发工作,在上个世纪80年代发明了第一辆现代折叠自行车,并且在美国创立了大行(Dahon)折叠自行车品牌,随后在80年代中期在台湾地区设立研发和生产基地。


90年代初,几名内部员工与公司外部人士暗中达成协议,决定另起炉灶生产类似的产品,在离开大行的时候,这几名内部员工带走了大量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韩德玮提起诉讼,经历过败诉与上诉,最后通过美国商务部向台湾地区政府施压才将前员工定罪,这几名前员工获刑入狱5个月。


但是这并没有阻止中国的工厂“山寨”大行的产品。根据韩德玮观察,大行新款自行车上市一年之后,市面上就会出现外观和功能几乎都完全相同的产品,但是大多都注册了自己的品牌。有的厂家为了避免被追责,往往会在外形上做出一些改变,但如果运用的是同一种机械原理,也很难摘掉山寨的“帽子”。


在深圳经营一家自行车商行的黄杰(化名)恰好就参观过一家未得授权生产的山寨工厂。在车间里,工人把切割好的铝材都放在切割区内,摆成一堆,其他的人进行焊接,焊接好的车架像腊肠一样吊起来,然后上漆和组装,整个过程和正规工厂的流水线作业没有多大的区别。


有些山寨小厂并不是全部自己做,往往在厂里做好山寨的车架雏形后,就让其他厂家进行上漆等工序,形成一套体系。也有些根本没有自己的产品,只是从不同的厂家购买便宜的零部件,再让工人进行组装,贴上自己的品牌或者假冒别人的品牌。


“山寨厂里的一个工程师就是从大行出来的,所以生产的折叠车与大行很相似,但是价格上差别并不大,略低于大行。车型、颜色甚至包括logo的形状也差不多,但是质量上会有偏差,山寨产品的折叠方式达不到大行的水平。”黄杰告诉界面新闻记者。


一般来说,像大行这样的大型正规自行车制造商,都会要求与高管和高级技术人员签订保密和同业禁止协议,以防他们将公司的核心技术泄露给竞争对手或者是自立门户。但是实际情况却是,协议没能约束个人的行为,自行车企业之间相互挖角的问题依然严峻。


“当竞争对手提供更好薪资待遇时,技术类员工往往会选择跳槽,甚至有的人还在原来的公司就职时,就去为竞争对手提供技术咨询服务。”韩德玮说。


通常情况下,大行公司的技术员工工作2-3年后就会有其他公司来挖角,为了应对这个问题,大行已经被迫将部分研发环节迁至台湾。


抄袭现象甚嚣尘上的另一个深层次原因是,很多造假者之前有过为大品牌代工的背景,因此掌握了相关的技术,而且生产的工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水涨船高。这意味着,造假者们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生产出与正品更为类似的产品,造假的门槛进一步被拉低。


一名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告诉界面新闻记者,目前中国山寨自行车生产商主要在沿海港口城市遍布,形成一个庞大的“山寨王国”,内陆城市相对较少生产山寨自行车的厂家,山寨厂家主要集中于深圳、天津、厦门、惠州等沿海城市,因为这些城市有成熟的生产技术,而且临近海港,其中尤以深圳地区居多。


“以前深圳码头进口自行车配件比较麻烦,自行车配件都是经天津进口发往全国,现在很多货物都可以从深圳港口进来,山寨自行车也多了起来。”上述人士称,山寨自行车厂家较集中的城市各有所长。天津生产山寨自行车配件比较多,厦门以生产碳纤维原材料为主,惠州由于厂房租金便宜,主要以组装整车为主,同时也生产碳纤维车架;深圳,则各方面都齐全。


从自行车生产产业链来看,最为集中的确实是江苏、天津、浙江、河南、广东等省市。根据中国轻工业信息中心和中国自行车协会公布的数据,2015年1月~5月,全国自行车制造行业完成累计主营业务收入人民币533.63亿元,同比增长4.85%。上述5省市的比重占全国的73.78%。


2015年发生的一宗横跨粤津冀三地的特大假冒自行车注册商标案,或许正符合了上述产业链区域的特性。


4月份,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警方在网上发现一个销售“捷安特”品牌的店家比较异常。经侦支队、惠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根据信息系统研判分析,梳理出有关惠州及深圳、东莞等地出现销售自行车的有关异常情况,经排查发现: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景湖小区邮电局对面有人涉嫌组装加工并销售假冒捷安特牌子的自行车产品的犯罪行为,并可能销往外省、外市。


专案组进行了实地摸查,并前往杭州淘宝公司总部调取资料,查明信诚山地车行、穿越山地车行的实际经营者为邓玲英,此人以位于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景湖小区邮电局对面的仓库为窝点,并发现深圳有一个地下窝点工厂。


6月9日,专案组在河北、天津、深圳、惠州等地收网,抓获犯罪嫌疑人42名,查获相关窝点8个,缴获涉假“捷安特”自行车成品、半成品一大批,涉案价值2000多万人民币。


“类似这种假冒自行车案件,现在主要靠正规自行车生产厂家主动报案,警方再联合厂家一起破案。”惠州市公安局宣传科科长陈小劲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国内很多地方已形成自行车灰色产业链,目前被揭露的假冒案件只是冰山一角。


界面新闻记者走访了深圳市龙华新区数家销售国产自行车的店面,发现很多店铺都有“宝马”、“法拉利”等高端汽车品牌的自行车出售,售价在人民币400元到1500元之间居多。当记者问及这些车产地时,很多商店老板便不愿回答,也有人表示产自深圳。当记者质疑是不是山寨车时,商店老板反问道:“想买的人怎会这样问?”


实际上,国内大部分山寨自行车厂家为了规避法律的监管,往往生产假冒外国品牌的高端自行车后,不会直接印上该品牌的商标,而是“另立门户”,在国内注册一个商标再贴在山寨车上,但生产的自行车与被山寨的自行车几乎是1:1的比例。


唐伟告诉界面新闻记者,“中国的山寨自行车紧跟各大品牌的车款车型,除直接仿造以外,由于近年各大牌厂家对侵权的打击,也采用部分改动的手法。极个别的也做自己的车型。”


国内之所以有这么多自行车厂家生产山寨自行车,还是因为生产山寨车的成本很低而利润却很高,从生产到销售每个环节都存在“暴利”。尤以现在流行的碳纤维自行车为最,山寨厂主要是以生产碳纤维车架为主,利润最高。


碳纤维是一种比铝轻,但是比钢坚硬的材料,近年来被大量运用在高端自行车以及汽车身上。对于造假者而言,碳纤维堪称一种完美的材料,因为形状各异的碳布需要一层一层地缠绕在整个车架上,相比于金属,制作更加简单。


“不熟悉产品细节的普通消费者很难从肉眼区别真伪,真假的区别主要在于碳纤维的材质、工艺以及设计的细节,这需要专业的实验室来检测。”唐伟说。


聊起国内的山寨自行车情况,深圳市宝安区新安东东自行车商行经营者郑东鹏显得很无奈,他主要经营“道卡斯”等品牌。近两年来,国内自行车市场较冷淡,同时山寨自行车在市面上泛滥,他的车行生意受到了较大影响,现在每个月的销售额已降到两三年前的一半。


郑东鹏告诉界面新闻记者,正品的碳纤维车架一般一个七八千元,重量为1000克到1200克,山寨的碳纤维车架重1700克到1800克,原材料多是采用厦门生产的碳纤维,业内称之为“厦门碳”,一斤500元左右,所以在网上便宜的碳纤维车架一两千元就可以买到。


如果山寨自行车是用铝材制造,制造成本则更低。郑东鹏指着一辆进货价为1600元的“美利达”自行车说,这款车的车架是铝材的,山寨这款车的车架成本最低只需要七八十元,前叉找一些便宜的代工厂生产的产品,轮组和车圈也可以仿造,再装一个比较便宜的变速器,一辆山寨车成本只需要200左右,进货价为500元,卖出去则可以卖到800元。


随着电子商务技术的发展,山寨自行车利用互联网能够更快地进行销售。由于生产、销售山寨自行车的利润丰厚,又没有正规厂家推广等费用的支出,造假者趋之若鹜,而且借助互联网,销售地域已经超出了中国,遍及全球。


今年9月份,闪电自行车公司品牌保护和调查部门的负责人Andrew Love在接受自行车媒体《Cycling》采访时表示,他所接触到的山寨品中,95%都是来自于中国的网络平台,包括敦煌网,阿里巴巴旗下的跨境电子商务网站Aliexpress(速卖通)以及淘宝。


闪电公司从2007年开始进行打假,目前拥有国外自行车行业人数最多的打假团队,约为10人,负责在全球各个国家和市场的维权。


“淘宝店背后一般有一个小工厂,以做车架为主,山寨厂商从大的品牌商手上偷偷拿到设计图或者车架模板。”深圳市自行车行业协会秘书长王奕苹告诉界面新闻记者。


造假的生态链包括上游的厂家,中游的贸易商和下游的单个卖家。电子商务的发展能够让厂家直接接触到各地的消费者。有些大胆的山寨厂商甚至把产品直接拿到自己的官网上去卖,但更多情况是,厂家负责生产,单个卖家负责线上销售,中间商的角色被逐渐淡化。


生产假冒自行车对正品自行车构成了侵权,且对骑行者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在我国法律上,生产假冒产品属于违法行为。《侵权责任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法规都对电商平台入驻商家“售假”所需承担法律责任有明确规定。


《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此外,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也对保护消费者权益作出了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


然而,现实中,自行车品牌商对假冒产品打假并非一件容易事。


“线下主要针对造假的源头,但费用高达几万到几十万,而且时间长,仅我们现在进行的调查就花了几个月还没有完成,结果也难预期。”唐伟颇感无奈,只要有利润就会有人铤而走险,现在中国除了线上打击,极少有成功的案例。


最近的一宗判决让国外自行车品牌感到一丝欣慰。


根据自行车媒体《Bicycle Retailer》9月15日的报道,头盔品牌Giro和Bell的母公司BRG Sports告诉外界,一名中国公民因为在淘宝以及线下门店内未经授权销售价值超过35万元的自行车整车和零部件产品,包括Giro头盔,捷安特,美利达自行车在内,被判入狱近三年。


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在为社会经济带来巨大的便利同时,也给打假带来更大的挑战。购物APP的出现让传统的技术手段无法识别客户端里面的内容。有机构预测,未来打击山寨的主战场将会是在像Facebook这样的社交工具上,因为在这些平台上,交易更加具有隐蔽性。


如果企业在网站上发现有假货,一般是向电商投诉要求删除链接,这样做的好处是费用低,容易操作,在一定程度上让售假变得更加困难,但是治标不治本。在很多情况下,等正规厂家准备充分的材料可以向平台证明商家售卖假货时,这些人已经转移到另外一个平台继续售假。


“我们和淘宝有密切的合作,淘宝在收到我们的投诉后会立即删除链接并处罚卖家。但是售假的利润总会让一些顽固的卖家反复卖假。此外,由于淘宝的规模,会吸引不懂知识产权的新卖家被利用协助卖假。”唐伟说。


闪电公司和阿里在打假方面有近5年的合作。在线上方面,闪电取得了阿里的诚信合作伙伴资格,即:投诉要求低,处理时间短,以及一对一的问题咨询处理。线下方面,闪电正在和阿里合作,利用它掌握的数据进行线下调查。


“造假和其它犯罪一样是很难彻底根除的,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唐伟说。


此外,由于国内法律尚未完善,“山寨”自行车受到相关部门打击的例子并不多。在我国,很多“山寨”行为仍介乎于侵权和非侵权的模糊地带。按照法律规定,知识产权的保护是受国别或地域影响的,如果某项技术还未在国内申请知识产权保护,就在国内被“山寨”了,未必会构成侵权。


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法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李俊慧表示,外国品牌自行车企业若要维护在中国的知识产权,前提是需要在中国完成相关知识产权申请和保护。从时间上来看,核准注册商标至少需要1年,专利根据专利类型不同,需要6个月至3年时间,对维权者来说也是时间成本。


“从侵权取证看,发现侵权产品获得相应的证据,本身也需要花费。总的来说,知识产权维权是需要花费较多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李俊慧说,这些原因导致了国外企业在国内维护知识产权的难度大大增加。


那么,国内打击山寨自行车的出路在何方?


李俊慧表示,造假者生产山寨自行车主要因为侵权商品有利可图,而目前仿冒行为却很少被及时查处,造成了违法犯罪成本或风险过低,进而持续实施仿冒侵权行为。


李俊慧认为,中国的法律体系在逐年完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企业是否有在中国注册商标和专利进行提前布局,是否主动去搜集涉嫌造假的信息以及是否及时和上级主管部门进行沟通。但他强调,“另外一个关键问题还在于执法的尺度,执法部门是否有履行义务。”


韩德玮也提出了许多解决方案:完善知识产权保护法律,加强惩罚措施,严格执法,加强反腐,加强税收执法监督,将知识产权保护纳入官员考评体系中等等。
“经过20多年的发展,现在台湾地区的知识产权保护做的非常好,企业之间不会抄来抄去,以前相互挖角的现象也不复存在,有了专利保护,就算是挖角找别人设计,别人也不敢做一样的。”韩德玮说。


台湾是全世界高端自行车的制造基地,全世界几乎90%以上的高端甚至顶级自行车品牌都产自台湾。台湾生产的自行车单价约为400美元,内地生产的自行车单价仅仅为80美元。


“事实证明,如果一个行业的知识产权得到严格保护的时候,这个行业就会起飞。”韩德玮说。

作者:罗松松 梁宙
来源:界面
原作者: 飞奔的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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